陳建仁院士專訪│中央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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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屆 中華民國 副總統

曾任
中央研究院 副院長
中央研究院基因體研究中心 特聘研究員

學術榮譽
中央研究院院士
世界科學院院士
總統科學獎
行政院傑出科技貢獻獎

專長
流行病學
人類遺傳學
公共衛生
預防醫學

Investigator相當地榮幸能邀約到陳建仁院士來與我們分享個人的學思觀點,陳老師先前於中央研究院擔任要職,研究領域為流行病學與公共衛生,早期老師是畢業於臺灣大學動物學系,在因緣際會下,進入了臺大公共衛生研究所就讀,當時受恩師們的鼓勵與提攜,陳建仁老師得以留在臺大繼續發展,老師運用個人所學,細查疾病的因果,解決了當時困擾著烏腳病患者的健康問題,爾後也因其重要的研究成果,影響了全世界更新飲水砷含量的標準。此外,老師進行了REVEAL study,在長期世代追蹤的調查下,明確地建立了病毒與癌症間的因果關係,提供了預防和預測的指引,造福全人類。學術之外,陳建仁老師也參與公共服務,於2003年出任衛生署 (現為衛生福利部) 署長,以藉由流行病學專長,和同仁們一同力抗SARS在臺灣的蔓延。目前老師即將為我國新任的副總統,希望藉自己的專長與能力來服務人民,並帶領臺灣生醫領域的發展及突破。陳建仁老師對學子們的期盼為「不要為了求快而去追隨別人的腳步,應隨時保持創新突破的思維,面對時常來到的挫敗而不氣餒,期許自我成為研究道路上的拓荒先鋒。」

陳建仁老師的學思歷程

【追尋自然奧妙的喜悅】
陳建仁老師自幼就對大自然很嚮往,從小就常跟著哥哥去抓昆蟲、做植物標本,而父親喜歡園藝,在家中栽種蝴蝶蘭,老師看到蝴蝶蘭有規律性地花開花謝,對於生物生生不息的現象感到興趣,在學校念書的時候,也特別專注在生物學科,尤其是實驗課程,第一次看到顯微鏡下的生命,那種興奮的感覺,至今仍然記憶深刻,老師也了解到了生命個體的組成是從細胞開始。

【走入人群】
陳老師大學時期是念台大動物系,雖然系上有許多豐富的課程,但老師坦承當時的他非常喜歡玩社團,在登山社的三年期間,除了征服一座座的高山外,還會帶著孤兒院的孩童去爬山或露營,此後也與台大的其他社團共同成立了慈幼會,老師與其他同學輪流在孤兒院協助孩童的課後輔導,還會舉辦營隊活動來與孩子們互動,因此打開了老師對於弱勢關懷的心。

老師大學期間即使花了許多時間在課外活動,但是對於自己喜愛的課程,像是:生物化學、分子生物學、動物遺傳學,還有所有實驗課,老師都是堅持不缺席,認真地在課堂吸收知識與操作實驗,可是當時在社團擔任幹部,常沒時間準備考試,導致最喜歡的「生物化學」沒考好,且需要補考,老師當時很難過,但到體育館補考時,才發現好多的社團幹部都在補考,心裡才安心些。不過社團活動讓自己學習作好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維持良好夥伴關係,以及訓練如何管理和領導,把工作處理的更完善。

【從one-to-one至one-to-many:整合基礎與臨床的流行病學家】
畢業後,老師報考台大剛成立的生化科學研究所碩士班,但是沒有如願考取,也就先去服預備軍官役。當時,老師很幸運地考取生物科教官,就從金門砲兵指揮部調至鳳山第二士官學校教書,並且利用課餘時間翻譯 Watson 的著作,〈Molecular Biology of the Gene〉 ,讓自己學習新知識,也精進自我的英文能力。退伍後,老師再次報考研究所,當時除了選擇純科學(生物學)的研究所外,也想進入較有應用性的科系。當時台大醫學院的公共衛生學研究所,開放讓非醫學的學生報考,老師考慮到公共衛生能與民眾接觸,覺得滿適合自己的,也就去報考了。放榜後,生命科學相關的研究所,包括師大和清大的碩士班,皆名列前茅地錄取,而公共衛生研究所剛好吊車尾考上。老師還是選擇走入公共衛生。進入研究所時,因為老師是非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所以有許多基礎醫學課程需要重新修習,雖然課業壓力很重,但還是努力修完所有基礎醫學課程,接著開始思考要做什麼論文研究,由於在動物系修過生物統計與電腦程式設計的課程,老師對於統計和數量分析都滿擅長的,而流行病學的研究也需要這些專長,所以選擇了流行病學的領域來探討健康問題。流行病學主要在描述一個族群的疾病發生率和死亡率、分析疾病在人、時、地分布的差異,以及尋找這些差異的決定因子(疾病的成因),在這探討的過程中,往往需要整合基礎和臨床醫學的資料和知識,好能釐清疾病發生的原因。

陳老師記得在公共衛生研究所影響他很大的幾位老師,林東明老師是其中之一,林老師在公共衛生研究所是最特立獨行的老師,尤其是那「蘇格拉底的教學法」,常常在課堂上提出問題,然後讓學生回答,到後來同學們會提出多種答案,大家很好奇究竟是哪一個正確,而林東明老師卻大笑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林老師從不即時給予學生標準答案,留給學生開放且自由的想像空間,去追尋那寶貴的真理。這種的教學方式,讓陳建仁老師記憶深刻。

陳老師碩士論文的指導老師是林家青教授和徐澄清教授,林家青老師擅長電腦程式設計,指導了陳老師電腦操作、程式設計、資料彙整與統計分析等實用的技巧;徐澄清老師是兒童精神科醫師,指導陳老師心理學和精神醫學。當時指導老師給的論文題目是「國中學生逃學逃課的流行病學研究」,「那個題目很符合我大學時期的生涯」陳老師笑著說。老師當時選擇了萬華中學和華江女中作為研究的學校,每天一大早就會到學校去蒐集學生們逃學逃課的紀錄,也會到學生家裡訪問逃學逃課的原因,這項研究發表的論文,也讓徐澄清老師得到了國科會的甲種獎。

【要有好的流行病學研究,才有好的公共衛生】
畢業後,陳老師到林東明老師研究室擔任助教,與林東明老師共同做了許多研究,像是EBV病毒與鼻咽癌的相關研究,開啟了老師認識病毒與癌症間的關係。在林家青教授的引薦下,陳老師也到了美國海軍第二醫學研究所畢思理教授 (Palmer R. Beasley) 的研究室兼任研究助理,陳老師跟隨畢思理教授進行一系列B型肝炎與肝癌的長期追蹤研究,這些研究搭配政府與時俱進的政策,幫助台灣早期在 B 型肝炎疫苗接種能順利執行,而在往後30年成功地降低台灣因 B 型肝炎造成肝癌的死亡人數。這些難能可貴的研究經驗以及恩師們的引導,預備了陳老師往後的國外求學生涯與人生志業。

老師透過公費留考才得以出國求學,雖然當時是考取了衛生行政學門,但是在林東明教授與 畢思理教授的建議下,選擇到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流行病學研究所就讀,專攻遺傳流行病學,當時想像能到實驗室做實驗,但卻不盡然,反而做了許多的人體數據的數量分析,讓老師了解到有好的統計基礎才能無限延伸應用於人類疾病的研究。在美國就讀的第二年,老師的父親病危,當時候老師相當心急,但是卻不願意中斷博士學位回國,反而更加快腳步完成論文,在取得博士學位後,便立即地回國陪伴父親度過人生最後的十年。

【流行病學家的使命:深入疾病盛行區,細查與了解緣由,建立疾病成因的因果關係】
陳老師學成歸國後,回到台大任教職,剛好在烏腳病研究中心主任吳新英教授提供的經費支持下,帶著他的研究團隊到了烏腳病盛行地區進行研究,企圖找出烏腳病的原因和多重健康危害。於是陳老師與學生們挨家挨戶做調查,收集完問卷資料後,便進行統計分析,發現了飲水中砷含量越高,越容易得烏腳病,也越容易誘發多項癌症(膀胱癌、肺癌、肝癌、前列腺癌、皮膚癌)的發生,老師與他的團隊的重要研究成果,分別刊登在Lancet, Cancer Research 和 British Journal of Cancer ,而受到國際的矚目,老師也順利升等至教授。隔年,老師就到了中央研究院生物醫學科學研究所擔任合聘研究員。在經費充足的研究環境下,老師與他的團隊就展開了長期世代追蹤調查,發現了慢性砷中毒除了會引發癌症,也會造成許多的慢性疾病(心血管疾病、腦中風、微循環障礙以及男性陽痿、糖尿病、高血壓與白內障)。當時老師的研究成果是國際上的最新發現,而在往後也被其他許多國家的研究加以證實。這一系列砷中毒的研究備受美國環保署推崇,並據此訂定飲用水含砷濃度標準,至今陳老師對砷中毒研究的貢獻中,有30幾篇被引用次數高達100多次以上,總引用次數超過萬次,為砷中毒的研究立下世界之典範,在國際影響層面可見一般。

此外,陳建仁老師對病毒所引起的癌症研究也有深入研究,在華人地區罹患肝癌、鼻咽癌和子宮頸癌的風險相當高,而這三類癌症都與病毒慢性感染有關,老師也推測這些癌症與遺傳基因有關。陳老師在國家和國際藥廠的補助下,做了長期追蹤調查,仔細分析各項生物標幟及發病資料,也建立了病毒與癌症間的明確因果關係,許多研究成果都發表在知名的臨床醫學雜誌,像新英格蘭醫學雜誌或美國醫學會雜誌上,其中常為人津津樂道的幾項研究,包括確立 EB 病毒抗體效價與鼻咽癌的因果關係以及B型肝炎病毒量與肝癌發生率之間的劑量效應關係。陳老師這些標竿型的分子流行病研究,為這些癌症的預防與風險預測指出一條康莊大道。

【接受批判,精進自我】
陳建仁老師在研究的漫漫長路上看似風光明媚,卻也遭受不少挫敗打擊。在一次中研院的評鑑當中,讓陳老師了解到要成為一位世界一流的學者,還有許多應該努力的空間,於是下定決心好好地進修,也順利申請到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的 Fogarty 國際研究獎,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習分子流行病學,雖然老師當時已是教授的身分,他在了解到基礎學科的日新月異,再次重新來深造,此外也運用到動物系實驗課的技術,在短短的期間內,完成了分子流行病學的實驗與研究,發表多篇深具影響力的論文。陳老師以過來人的身分勉勵莘莘學子們,「一個科學家應對自身研究保持一定程度的堅持,切莫求快而追隨別人研究腳步,應隨時抱持創新突破的思維,而能面對不時來到的挫敗而不氣餒,期許自我成為研究道路上的拓荒先鋒,因為這就是科學研究的現實與趣味所在」。

【從學術走入行政:身負台灣公衛與防疫的重擔】
從來沒有把公共服務(當官)當成人生目標的陳建仁老師,在1997年答應國科會主委劉兆玄先生的邀請擔任國科會生物處處長。當時老師剛卸任流行病學研究所所長,擔任國家講座教授,曾憂慮無法兼顧研究工作而想婉拒。不過劉兆玄先生承諾其科學研究可以繼續,也完成國家講座的借調手續,老師才答應下來。這個經歷增加了行政歷練,也使老師認識了不同的生物領域。隨後,在擔任生物處處長期間,推動了多項國家型計畫,包括中研院副院長楊祥發院士主持的農業生技國家型計畫,以及國衛院許明珠主任主持的製藥國家型計畫。兩年任期結束後,短暫回歸學術界,擔任台大公衛學院院長,2002年又被延攬回國科會當副主委,對此學術與行政兼交替的職業生涯,老師也笑著說到:「行政是學術毒藥!每次我擔任公職,隔年的論文發表數目都會下降!」

2003年台灣遭到 SARS 疫情襲擊,在尋找適合的衛生署署長人選時,李明亮和李遠哲先生一齊舉薦陳建仁。有趣的是,消息傳出當下,老師恰好在跟世界衛生組織的學者專家,以一起參加SARS疫情的國際視訊會報。記者便訪問陳建仁老師的夫人,詢問另一半擔任衛生署署長的想法,師母說:「我們是天主徒,如果可以不喝這杯苦酒,希望可以不要喝,但若天主要我們走這條苦路,便會依從。」就這樣,在2003年5月18日,老師正式擔任署長,和新任的疾病管制局局長蘇益仁一同研議 SARS 的處置辦法,認為 SARS 疫情之所以如此猖狂,是由於院內感染管控不良所引起的,因此決定在最短的時間內,在全台700家醫院做好感染管控,設立發燒篩檢站、發燒病房、發燒病人隔離房間等。為了爭取時效,先找了全台17家醫學中心進行訓練整備,再由這些醫學中心去教導其他醫院,逐層往下,在三個星期之內就推廣至全台所有醫院,而令人欣慰的是,建置完成後就再也沒有新的病例產生了。

【對台灣生醫產業發展的看法:台灣的優勢是人才】
台灣的生技產業發展可以追溯到1980年代,李國鼎先生和孫運璿先生兩位就把「生物科技」放入八大重點科技當中,而八大重點科技還包括一項是「肝炎防治」,當時生物科技和肝炎防治是同步推動的,因為要診斷肝炎及製作疫苗,都需要生物科技的協助。B型肝炎疫苗製作一開始由巴斯德研究所協助,在台灣設廠製造血清性疫苗。隨後, Merck 發展出 基因重組疫苗 ,利用酵母菌製作表面抗原,而被認為較為安全而主宰整個市場,台灣先前採用的疫苗技術逐漸沒落,生技產業也進入了黑暗期。直到1999年,科技基本法明確規範研究專利、技轉的研究者獎勵,加強智慧財產的保護,也開放研究者擔任創新公司的顧問角色,因而促進了生技業的重新發展。即便如此,老師仍覺不足,所以在2007年時,與行政院蔡英文副院長、中研院翁啟惠院長和經濟部何美玥部長一同訂定生技新藥產業發展條例,並由立法院王金平院長領銜提案而順利三讀通過,達到獎勵投資的效果,生技產業也越來越蓬勃。

目前生技醫藥的 CEO 都是從國外回來的資深華人,台灣應該要多培養國內的人才,讓科學家能夠出來創業。除此之外,科學家本身的心態也相當重要,若科學家仍只著眼於發表頂尖期刊論文,產業便無從發展。老師建議每個研究者除了認真於基礎研究,可以再多往外跨出一步思索,想想看自己的研究有沒有可能發展出診斷試劑、藥物或疫苗。目前老師推動的生技醫藥國家型計畫,便是鼓勵學者們開發這方面的潛能,要求科學研究結果要進臨床前試驗和臨床試驗之中。計畫啟動五年至今,已經發表了1500多篇論文、190幾個專利、79個技轉,以及成立了9家新創公司。同時也成立臨床試驗聯盟,使台灣臨床試驗的水準提升。翁啟惠院長推動成立的台灣生物醫學基金會,贊助全台12位優秀科學家研究經費,支持他們朝轉譯醫學的方向努力。在這多重努力之下,挾著民間成熟的投資勇氣,以及南港、竹北、中科和南科等生技園區,陳老師認為,台灣生技產業的時代已經來臨。

老師認為,台灣地小、天災多、資源少,唯一的優勢就是人才,如果能夠透過創造一個產業友善的大環境,增進異業合作,共同完成開發非常好的生技醫藥產品,改變以效率驅動的製造業經濟,改以創新驅動的研發型產業為主,就能夠像瑞士設有羅氏、諾華一樣的大公司,突破世界經濟競爭的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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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學子們的對談

陳建仁老師參加北美生技展的心得
在生技展可以看到很多國家投入相當多的努力,也因此競爭相當激烈,其背後最重要的是政府的大力支持,例如對於產業投資的獎勵、法規的適宜鬆綁,促使人才能夠在產學之間順暢流動、促進不同領域的跨業整合都是很重要的。

台灣發展生醫產業是相當具有潛力的,在未來很可能除了做新藥、新試劑以外,還可以從產品延伸到健康照護系統,也就是將醫藥產品納入我們的生活當中。舉例來講,一個年長者可能需要看他吃藥了沒、要量血壓、測膽固醇,這些東西整合以後就變成了老年照護的一環,也就是變成了一個系統,這系統內可能就包含了健康雲、遠距健康照護…等等。

此外,最近很多的治療方式會嘗試利用幾種藥物進行組合,比如抗體藥物結合小分子藥物等,因此在行銷上就有相當多的策略,台灣可以好好發展生物製劑等,並且考慮與國際其他製藥公司策略聯盟,提高我們的行銷力量。

淺談台灣的創業教育
陳老師覺得可以從三個部份來講,首先學校應該多開設創業相關的課程,並且邀請創業有成的前輩回來傳承,畢竟創業課程最好是以案例式傳授,這部份是長期待在學界的學者較難達成的。其次是學校或是政府應該提供或是鼓勵學界與業界之間的人才流動,例如提供獎學金給到業界進行研究的博士生,使他可以從中學習到更多的實務經驗。第三,是政府或是學校,應該提供更為適當寬鬆的法律和規範,使在各學校或是研究法人的學者能夠較為容易進入業界工作,促使研究動能可以順利往返流通,甚至開放學校或是研究單位的研究空間以及儀器設備借予業界使用,也就是建立一個小型的生醫園區,透過垂直水平整合以形成一個創新研發聚落。

台灣的生醫發展目前著重在「新藥開發」,那其他類型的研發是否也會著墨?
陳老師覺得醫材也是個很不錯的發展方向,其他還有上面提到的異業整合,陳老師有個學生,一開始念的是流行病學,後來到了國外進修電腦科學,之後就在波士頓開了公司從事資料分析例如DNA、RNA、流行病學、微陣列等資料的處理。随著技術的發展和公司的建立,生醫產業並不只是新藥開發而已。當整個生技產業範圍擴大後,許多公司或是研究單位會將研發工作外包出去,例如現在的基因定序都是委託外部公司進行,這就是前面提到的成立生醫聚落的概念。

過去老師曾任衛生署署長,如今台灣的醫療正面臨崩壞的情況,這要如何來解套?
陳老師認為現在的全民健保所提供的是optimal care而非maximal care,意即每個人得到的只是最適化治療而非最優質治療。舉例來說:膝關節置換的醫材,價錢可能相差兩三倍,但依健保的成本考量角度會覺得只要能用就可以,所以只給付同類型醫療用品中價格最低的合適品項,而不是性能最好的。這樣的做法是不鼓勵醫療創新的,因為創新是靠未滿足的需求和潛在的利潤所驅動,如果健保願意給付價格稍高的更佳產品,或是讓大眾補貼差額使用療效較好、副作用較低的醫療產品,才也比較有機會持續引入更尖端先進的醫療科技。

自費醫療的出現可以增加利潤,也可以讓辛苦工作的醫生有更多的回報,在現行的健保體制下,醫生如果想有更多的收入,必須要排更多的檢查或更頻繁的回診,把給付點數衝高,這並不是一個健康的生態。如果有一個適當的方式,可以讓病人享受更好的醫療服務,醫生也得到與辛苦的勞力相稱的待遇,那是最好的。

老師相當體諒醫療人員的辛勞,認為台灣現在之所以用很便宜的價格就可以享用到相對高品質的醫療,常常犧牲了醫護人員權益與福利。醫護人員的權益與福利應該得到保障,其中醫院經營者的態度很重要。經營者應該把得到的利潤,回饋給辛苦工作的醫護人員,作為獎勵金或是醫療設備的更新。醫院經營者應該遵循以人為本的精神,不是只有以病人為本,應該也要以醫事人員為本。老師說世界上只有兩種事業不是用來營利的,一個是醫療,另一個是教育。這兩個事業被認為是非營利性質,而事實上從事這些事業還是有盈餘,但卻可以享受非營利事業的待遇,如果沒有把盈餘拿出來提升醫事人員的品質效率,或是拿來擴充更好的醫療設備,就不符合非營利組織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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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黃翊豪、童力威、劉嶧昌
撰稿│黃翊豪、林琬瑜、劉嶧昌、童力威、李彥德
編輯│黃翊豪
審稿│陳建仁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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