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時院士專訪 | 中央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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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職
中央研究院 細胞與個體生物學研究所 特聘研究員兼所長

學術榮譽
中央研究院院士
世界科學院院士
美國杜克大學醫學中心生物化學系 終生教授

專長
生物化學、基因穩定性及老化之相關研究

Investigator很榮幸能邀請到目前任職於中央研究院細胞與個體生物學研究所的謝道時院士,來進行專訪。碰面的當天,謝老師給予我們親切地招呼,不疾不徐的談話中,道出精采豐富的自身學經歷與人生觀。謝老師相當喜愛化學,因此在個人的研究過程中,也以化學家的角度來探討複雜且有趣的生物現象,在一次偶然地發現與仔細地驗證下,找出了在真核細胞中能解開DNA拓樸結構的酵素,並揭開奧祕的生物面紗。謝老師給予年輕人的勉勵是,「Everything is difficult but possible.」,依循著個人興趣來找出自我的人生方向,才能有所支持,並持續地往前邁進。

帶著熱愛的化學走向生物
謝老師大學時期就讀臺大化學系,當時受化學老師教學的熱情引導,以及在系外選修臺大動物系的分子生物學的啟蒙之下,對科學研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因此決定嘗試用化學的角度,並從分子和分子間的作用來解釋生物問題。

大學畢業後,謝老師前往美國UC Berkeley攻讀博士班,並加入王倬院士的實驗室,該實驗室主要研究DNA topology。恰巧那個時期是限制酶 (restriction enzyme) 被發現並開始發展的時期。謝老師回憶到自己需要純化這些酵素,但當時酵素的純化極為困難,方法也沒有現在這麼容易,於是老師常常在純化幾個限制酶後,往來UC Berkeley和Stanford University之間和其他研究學者 ”交換” 不同的限制酶,然後拿來做自己的實驗。謝老師說當時自己有興趣的是在於研究基因的表現如何被調控,主要在看T7噬菌體 (Bacteriophage T7) 感染細菌後如何從劫持宿主的基因表現。謝老師也針對T7 promoter做了一系列的研究。

「好奇心」引領新發現
謝老師提到自己博士班和博士後的發現都和「好奇心」離不開關係。在一次偶然的實驗中,謝老師觀察到DNA在洋菜膠裡都跑不動,再重複實驗並做好各種可能的操作組後,謝老師確定這個現象不是人為因素造成,最後發現原來是DNA結構的改變,也因此意外發現了真核生物的type II topoisomerase。

在科學研究中,找尋自我方向、解決難題,並創造價值
老師提到若是一個計畫太簡單或太容易完成,是否就要想想看這個題目是否太簡單,沒有回答到問題的核心,或是沒有帶來創新的價值。老師說青春是很寶貴的,年輕人要想辦法解決困難的問題,這需要仔細地思考,而不是苦幹實幹,尤其是現在的年代資訊很多元,雖然是好處卻也容易迷失。另外科學家要有健康的好奇心,遇到挫折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方法來解決,好奇心是做科學研究最基本的條件。找到一個方向,是一大早起來就會期待的事情,而不是每天只想趕快到週末,做研究是要靠興趣支持,沒有足夠的興趣就容易放棄。對於新學生研究題目的選定,老師說到,剛進實驗室什麼都不懂,一開始會先做指導教授指派的題目,但漸漸的當自己熟悉了,一定會有自己的想法,之後怎麼發展以及是否要換計畫都是可以跟指導教授討論的。

畢業後的求職選擇
謝老師提到其實自己在博士班和博士後期間都有考慮轉換跑道去業界,也都有嘗試去申請各種工作職缺。因為有著深厚的化學基礎,博士班畢業時其實有被國外大醫院招聘,去負責醫院檢測方面的工作,但後來仔細思考後,覺得這份工作未來要做的事情,雖然穩定但也是固定,沒有意外的驚喜和挑戰性。謝老師提到自己不想幾十年都做一樣的事情,所以繼續選擇做博士後深造。一樣的,經歷了博士後,謝老師也一度要去當時美國一家大的生技公司工作,但詳談過後發現公司資源雖多,對未來卻沒有太大的願景,謝老師形容當時感覺公司像是幾個看不見的人在帶一群看不見的人,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所以後來繼續留在學術界做研究,所以謝老師始終抱著一個的想法,「去嘗試看看可能會找到東西,但不試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得到東西,很多事都是機緣,多嘗試才會增加機會」。

臺灣與美國學習環境的差異
在那個文化衝擊以及資源沒有那麼發達的年代,下了飛機後就只靠自己,面對餐廳從來沒有碰到的菜,受到的苦難自然不少,但都熬過來了。謝老師提到,台灣學生和國外學生比起來,還是普遍保守,上課都不敢發問,但下課後還是有人會排隊來問問題。不過有趣的是,亞洲學生的適應力也很強,謝老師觀察到,剛到國外,指導教授走到旁邊問話亞洲學生一定會畢恭畢敬的站起來,但是一年以後,老師過來問話,學生就只是坐著,腿還會抬的高高的呢。

給予年輕學子們的導引、勉勵與期許
對年輕學子方面,謝老師勉勵年輕學子要主動找到自己的興趣,不要因為別人都在做自己就跳入。在基礎研究上容易做的題目,往往不會是有重大突破。反 倒是別人沒想過的才有可能開創出新局。此外,要堅持不要隨便放棄,和指導教授的固定溝通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老師也鼓勵年輕一輩的學者必須嘗試跨領域,學會能從各個角度來看生物問題,這是時代趨勢逃也逃不掉。

老師也提到生物學生就業的問題,並給予建議以及方向。老師說到 ”對年輕人來講,everything is difficult but possible;但對老一輩的人來說是相反,everything is easy but not possible”。老師特別強調,還在學校的時期,要多利用學校的job fair,多結交不同的朋友拓展人脈,多嘗試各種選項。老師也提到中研院之後會成立中研院專屬的job fair,而現在在台灣也有很多新創的生技生醫公司,對人才的需求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要從事自己有興趣的事情,儘管這樣講,每個人的興趣也一直隨著時間在變化,所以要不斷的修正並朝自己想走的方向,就不會偏離太多。

協助臺灣生技發展
除了研究學者,謝老師也同時身兼中央研究院細胞與個體研究所的所長,對於未來所上的發展,謝老師提到,除了繼續使用各種模式生物研究重要的生物問題之外,也會同步發展高科技研究方法和儀器應用。同時,謝老師也說,生物老化以及大腦神經退化問題會是未來注重的發展方向,也會和明年預計啟用的國家生技園區將有密切的合作。

老師提到關於社會回饋的部分,基礎研究的資金都是來自政府以及全國人民,所以對於社會回饋和教育也都很看重。老師也常常到各個中小學學校宣導科研的知識,嘗試吸引小學生對科學研究產生興趣,以及誘發他們對科學研究的認識,甚至談論其他跟科學有關的社會問題(e.g. 食安,環境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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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魏子堂、劉尚昀、林琬瑜、黃翊豪
撰稿│劉尚昀、黃翊豪
編輯│黃翊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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